短篇随笔:嘲笑

摘要:
嘿,哥儿们,这保险是一准户嘿!小刘望着停车场上一个刚下车的胖子说:瞅丫那肚子,都腐败成什么样了,肯定是见天吃鲍鱼龙虾燕窝鱼翅什么的,还开一路虎,一看就一有钱人,特有钱那种!嗯,像!老赵点了根烟说:看

横看成岭侧成峰|今夜日记社群活动

引子

那个时间,我很落魄的回到新疆,失落的心像是发霉般一个人呆在小区的院子里抽着烟,晒着新疆的西下的烈日,穿着一件上海同事的短袖,小区的保安很特别的看着我,来来回回的想对我说点儿什么,我过去递给他一只兰州,说,师傅,我在等我朋友,他看着的我和我的行李,只是点了点头,那种特别的眼神立即祥和起来,他还是来来回回的走着,像是想驱赶我体内的困意,我也很识相的拖着一大堆行李到理他很远的路边一边听歌,一边看着活蹦在篮球场上的少年,阳光下的身影让我尽然觉得自己老到掉牙,突然想起孤身一人在几千公里的那座城市受不起的委屈,含着眼泪笑笑,然后继续看着他们活跃的身影。

“嘿,哥儿们,这保险是一准户嘿!”小刘望着停车场上一个刚下车的胖子说:“瞅丫那肚子,都腐败成什么样了,肯定是见天吃鲍鱼龙虾燕窝鱼翅什么的,还开一路虎,一看就一有钱人,特有钱那种!”

他们饱经沧桑的心,因为她获得了重生。

西凉地区少雨,但每年秋天的时候,秋收之前都会有那么几天的晚上会下起淅淅沥沥的雨,不打雷也不惊风,单单就是一场舒缓的秋雨,每年都如此。

胖子回来的时候,也不是很晚,应该说是新疆的白天要长的多吧,并有像我想象的那么热烈,只是相视一笑,他帮我拖着行李上楼,拿出来一大堆硬币,一盒剩下的白茶,还有那本如今都看不厌的三国,强装出一副骄傲的样子,老子学成归来,也是去过大城市的人。其实他也知道,我是怎样落荒而逃回来的。而我除了那一个月的辛酸的故事之外,并没有跟他谈及一个月之前我是多么堕落和自卑,但是我还是会和他聊好久,大胖小胖的梗还是会惹得我们笑个不停,以至于到现在我们碰面还是会提到这件事情,只是我已经开始控制体重,而他还是“没心没肺”的做着心宽体胖的大胖。

“嗯,像!”老赵点了根烟说:“看那德性就是一钱多的没地儿放还不知道怎么花、整天愁的食不甘胃夜不能寐,半夜里睡不着急得直哭,恨不能连夜把钱都撕了的傻王八蛋!”


当地老百姓都叫这场雨为“琴雨”,因为雨水有节奏地敲击声,特别像是修长的手指在滴滴答答地演奏古琴。更有传说,只有能合着这场雨的节奏弹出复杂曲谱的乐者,才是真正的琴中高手。

巧合的是马良没过几天过来出差,晚上他们都过来了,灯红酒绿的晚上,我们竟然不知道该吃什么,我原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二细的牛肉面,而后来的很长时间,我还是分不清,到底是二细粗,还是不叫二细的牛肉面更细,直到我找到工作,有一段时间要了个二细的干拌才知道,带汤的要吃二细,干拌就吃一般的就好,但我总觉得二细没有一般的好吃,于是我再也没有吃过二细的这种,回去的时候他们要说打麻将,只是我是很笨的人,一直都没有学会,我们就在房子里扎金花,从天黑到天亮,从新牌到旧牌,输掉了我身上所有的零钱,然后昏沉沉的睡去,我从没有试过钱真的可以让人那么有精神,而赌桌上的博弈和赌注尽然能够证明直觉这种模糊的哲理。

胖子站在车前把保安递过来的停车条慢腾腾往手包里塞,紧跟着路虎里钻出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花枝招展挎个小包,脸白的像用佳洁士刷过,腰细的跟马蜂差不多,伸手挽着胖子一步三摇的往这边走。

2017年10月9日 星期一 晴

一、

我一直住在胖子租的房子里,我找到有宿舍的工作,离房子每天要坐两个小时的车,但是我仍然没有想要住宿的念头,因为每次艰难的时候想到的总是他,因为不管什么困难,不管是我对或者错,他都会站在我这边,都会不顾一切的帮我,我下班很早,每天回去都会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然后,然后等他回来做,胖子做的饭特别好吃,我都会吃到撑的不行才停下来,然后去小区里面转转,看篮球,晒晒余温未散的阳光。后来我终于没有撑住,还是选择住宿去了,周末的时间,我总会去他的房子住,有时候晚上回去看他,他总是煮两包泡面自己吃的不亦乐乎,我说你能抗的住么,也不知道自己去买点儿东西做,他说就他一个人吃不完,然后,然后我笑笑说不过也是。

“还带一情儿呢嘿!奔咱们来了,准是要给小三儿买房子!”小刘说。

1

这年秋天,琴雨来的时候,西凉城被胡人围了已满俩月 。

回来的消息我原本想一直瞒住的,因为觉得很没有面子,但是后来我又想,要是她们两个知道我回来却没有告诉她们,那以后要怎么见面呢,我坐在公车上,阳光那么刺眼,我尽然想仔细的看清楚太阳的样子,回过神就看见了老赵,我就像身边没有人似的大叫了声赵桂芳,然后全车的人很惊讶的看着我,然后我镇定的下车和她吊儿郎当的打着哈哈接上王琪一起吃饭,他们都说一些很深奥的话题,我坐在那边只是一味的吃,就像我不认识她们,她们不认识我一样,而且明明是我回来了,她们却像是久违了,后面的时间,老赵有什么好吃或者好玩的局都会把我叫上,频繁的我都在想我这么胖都是你养的,我特别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一起,不管做什么,但是我还是会像个很自来熟一样热情的打招呼,有天我和他在快餐店里等王琪过来,她看着我说,阿杜,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好了你会不会不和我玩了,我说不会呀,然后就又开始嘻嘻哈哈了,和她们在一起我很难正经起来,也怕正经起来,因为我怕面对现实,但是我很自信今天大我10岁的人,我10年后肯定会比他们厉害,王琪过来我们聊得很开心,她说他要找一个人可以把家里的人接过来一起住,因为她有个让她很让他难过的哥哥,我知道其实她是很恋家的,她喜欢热闹的大城市,但是这两者又怎能都得呢,我说了门当户对其实是最幸福的事情,就算那个你找到的人能够有容纳你家人的条件,但是那个人也不一定会愿意接受这种事情吧,就算那个人愿意,但是他的家人呢,我最终还是把她劝回伊犁了,走的前几天我们一起的几个人都吃了个饭,这次的桌面我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埋着头,晃来晃去,这不会是我的一贯作风,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好有洋洋杨,要不然那种气氛该是多么尴尬呀,最后她把我们都点评了一遍,我还狡辩的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心里明白他说的那些我其实就是那样的,但是我讨厌那个悲天悯人的我,所以我一直一直在藏起我这种状态,我想着时间一长我便再也不会被什么感动,再也不会因为什么难过了,但是我也清楚这次的一别或者很有可能就再也不会见了,终究还是要走的,但是我总觉得那是一种最好的选择,她,王琪,洋洋杨,老未和我都是会各奔东西的,最后老赵和我们一一拥抱,我说路上慢点儿。

“你怎么知道是小三儿,就不许是人媳妇儿?”

下午五点,一个女孩儿背着书包来到人民广场。她停在广场的台阶前,离她不远处有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他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左边的手臂上有一大块烫伤的伤疤,右边极力蜷缩的腿藏在大衣下,乍看过去,像是真断了腿,面前的碗里丢着几张一块钱。

城南六十里外的“何记客栈”的门猛地被推开,冷风将蜡烛倏一声带的一动,随后只见一双小牛皮的靴子吱吱格格地踩着木板踱到了着的半旺的铁炉前。

接王琪的那天,她还在那家店里干,是一家图文店,那种地方我也知道,晒纸,订书,送东西,见到她的时候我觉得她好辛苦,老赵和她都是满脸的痘痘,我想一个女孩子干嘛那么辛苦,我只干了两天就受不了的工作,可以看出来他们俩似乎也是好久都没有见了,要不然怎么会看不见狼吞虎咽的我,每次看见她我就觉得自己过得特别好,因为见到她,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麻烦都在她身上,她还傻傻的为全世界操着心,我有时也是会发脾气,对她说话总是理所当然,不会考虑她的感受,为她好的话说到一半我就觉得自己特别过分,但还是会说完,我能感觉到她不懂的时候才会说的明白些,都说人特别容易记住别人的不好,但是对她我却一点也记不起他有什么不好的时候,当然,觉得一个人是不是好,最重要的是看那个人对你怎么样,我发烧,只要她知道立马就把药送过来,我头疼的时候,带我去医院,医生乱收钱,我说医院么不就是这样,她气的都快要哭的感觉,我睡不着的时候,硬拉着我为我约医生,大冬天的把药取上给我送过来,她的身体不好,我还怨她没有给我送到公司,还有刚毕业没有房子住,她把钱借给我让我租房子,上学捡棉花的时候我晕倒了,在宿舍睡了一天,晚上过来很有心得给我送的好吃的……我却从来想不起对她做过些什么,唯一做到的就是明明是自己的错还要加在她的头上,每次想起这些我都会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上辈子她一定欠我太多了,然后我心里头一酸,止不住的眼泪流了一把。我说你换个工作吧,不要那么熬了,一个女孩子活的轻松点儿,她竟然和老赵念得是同一本经,还好的是她的不愉快都会跟我抱怨一下,我的态度总是对她说一句sb类似的话,但还是会好好跟他说工作不都是这样么,遇到感情问题她也会第一个跟我说,我总也沉默不语,最后这个勺子还是被我骗到我们学校来了,不过别人对她的评价都挺高的,也没算丢我的人,每次和她单独吃饭感觉都是在斗志斗勇,看谁能骗过谁把钱付了。不过我一直觉得她现在生活,比以前要好的多,一个秋天,我感冒了待在房子里,她说要来看我,结果自己也是个病秧子,我抄了了个黑乎乎的鸡蛋,我们都没有吃,送她走的时候金秋的阳光那么明媚,我拍着他的肩膀说,天凉了,注意点儿。

“瞅**那德性,长一八戒脑袋,肚子跟八个月身孕似的,猪见了都自愧不如嫌他寒碜,整个一狗不理的主儿,能是他媳妇吗?撑死了是一中年得志后来发家才找的小蜜。岁数也悬殊啊,男的老气横秋曾经沧海难为水了,女的还含苞待放泪珠儿滴破胭脂脸呢,怎么看怎么像爷儿俩,这要搁解放前非打丫一引诱未成年少女罪不成,起码也得给丫浸了猪笼!”

天气有些冷,一阵风吹过,他冻得有些发抖。

林掌柜一看小刘通红的双眼,就知道他又杀人了。

是老未劝我回来的,他们说你这样就放弃了,我说我怕在坚持下去我就死在这个地方了,于是买了火车票就回来了,过了一段时间虎子也到新疆了,一直住在老未那边,有一天他们说要过来找我,两个二逼从城东一直骑个自行车到城西,但是我却能够清晰的感觉那种酣畅淋漓的爽,记得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会一直想干嘛去呀,宿舍有个都比说,干脆买上一公斤内存卡放羊去吧,但是我想的却是想骑个自行车往很远很远的地方走,只要不呆在这个城市就行,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那样很酷。后来虎子去了库尔勒,胖子搬走了,我就时常去老未房子,吃他做的饺子,吃他做的拉条了,吃饭的时候觉得他超级厉害吃完后就开始损他,可能我和他永远不再一个频道,他说话我有时候听不到重点,这些年唯一没有变的可能就是他吧,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是好是坏,不过如果习惯正确,所以我一直很羡慕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看的云淡风轻,默默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我虽然知道有些事情改变了的话就可能永远也别扭,但是和他一起接虎子的早上,看着他们吃肉夹馍,虽然那道灯光幽幽暗暗,但是我看着他们眼睛竟然要爆炸,我说,你他妈不要老是回来好不好,每次害得我都睡不好。

“英雄所见略同”老赵说:“看着是不老般配的。就算真是一对儿也是一离异再娶、丧偶续弦什么的,保不齐还是一无证驾驶。”

女孩儿从他的身边路过,在一旁卖肉丸的商贩那里买了一份肉丸汤,然后又返了回去。

林掌柜不敢多话,哆哆嗦嗦地将一杯热茶放到了小刘面前。

我顺利的到这里上班了,上班的一个月就转正了,从那个时候我原形就毕露,各种逗比,把小刘逼的直说我我怎么就把你给找到了,我说现在后悔了吧,晚了,后来王琪也过来,小刘说不愧是一个学校的,怎么都是这样,他们各种嘲讽我,其实就像蒋华君说的一样我特别享受,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缓过神来,于是胡子,头发,都没有人样,要不是王琪和老赵,恐怕我半年下来都不会想到去剪一次吧,秋天很快就来了,小刘也是那个时候计划要走的,我们整个部门人不多,所以相处的也还算不错,于是决定去公园拍几张照片,阳光透过公园的叶子,照到满地的落叶很有诗意,最后做出来的图片除了我之外,我觉得都很美,尤其是那个肉夹馍的摊子,后来几乎每天我都会跑到他们家去吃早饭,小刘养了几只流浪狗,本来我不知道,就是每天见吃完中午饭都会发现他会带一些吃的出校门,后来学校的狗越来越多,一直到冬天我们发现了那只小黄狗,其他的狗都被老师或者保安带走了,只有小黄留下来,这个名字是我先叫的,于是慢慢的大家都开始叫小黄,小黄每天特别准时,一到饭点就在食堂的门口看着老师们进进出出,我们过来了他就跟着一起进来,我不是特别讨厌但也不喜欢它,所以我几乎没有喂过他,饭点以后他就跟着我们一起到办公室,元旦加班的时候蒋华君带着summer来学校我就像看到一个乡下人和白富美在一起,小黄不停的欺负它,每次我从外面回来小黄又蹦又跳的摇着尾巴,就像小刘说的你看小黄笑了,大学纷飞的晚上,我按照小刘的吩咐吧小黄带到宿舍,整片雪地把漆黑都照亮了,小黄一动不动的在我怀里,还没等我起床他就一直一直的叫,我很生气的把它放了出去,他像是见了美女似的跑的飞快,雪地里只有它一个,我突然觉得小黄还是挺帅的,它应该也喜欢冬天吧,不知道它还会不会记得summer,反正summer又来我们学校的时候我都没有认出来,小刘快走的时候小黄被人打了,于是我在他眼里再也看不见那种天真的样子,小刘没有回来它就静静的呆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小刘打开门他就安静的躺在小刘的脚下,然后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小黄,然后它又出现了,听说学校把小黄和豆丁扔到离学校很远的地方,豆丁没有回来,小黄又出现了,它再也不会去食堂门口,下午有一次去吃饭,他和西站的流浪狗在一起,看到我们它就一直一直跟着,我突然发现我好喜欢这只狗,于是它又开始对着我们微笑,只是满脸的疤痕,直到现在再也没有见它,前面一段时间听说他被车撞到了,听说回到保卫室,它就一直抽搐,然后死了,我一下子突然觉得——,我依稀记得他那么小的时候,呆呆的和小黑在食堂前抢东西吃,冬日把雪照的亮晶晶,也把小黄照的那么可爱那么可爱。

胖子一手扶着肚皮上的腰带扣一手拿个牙签剔着牙,臂弯里挎着小妖精的纤纤玉手踱着方步走过来。俩人溜达到公司门口的广告牌前停下来,胖子用下巴点着广告牌跟身边的小妖精说:“瞅瞅,瞅瞅,大三居才两百多万,真便宜!”

“叔叔,这个给你吃,能暖暖身子。”

小刘抬起头,雨水顺着他尖尖的下巴流下来,啪啪地掉落在看不出原色柜台上,他挤出了笑容,却更让林掌柜觉得害怕,“还是给我来点酒吧。”

我很喜欢阳光,特别喜欢,我总觉得它就像时间那么漫长,那么优雅,黄昏的时候静静的一个人站在最高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等着它彻底熄灭,突然想到这些时光里的一切都那么幸福,都让你感叹。

小刘起身迎上去:“您好,看看房子您?”

女孩儿蹲下来,将手里的肉丸汤递给乞丐,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一块的纸币。

林掌柜赶忙筛了一碗酒,又端过了一盘酱牛肉。

“有别墅吗?”胖子把牙签喷广告牌上说。

“这些也给你,是我最近攒的。”

当他转过身,小刘已经脱下了靴子,将滴着水的靴子凑近了铁炉烤。林掌柜放下酒菜,往炉子里添了把炭,弯腰的时候他看见了小刘鞋底鲜红的血迹。

“有啊,温哥华森林的、麦卡伦地的、都市芳园的…”

乞丐手里抱着热乎乎的肉丸汤,一言不发,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

这一定是方才那位送信的军官。

“麦卡伦地的什么价现在?”胖子回头乜斜着眼睛问小刘。

“叔叔你慢慢吃,我去找爷爷了。再见。”

林掌柜早就看出小刘看他的眼神不对,这一个月来这小后生已经就这么杀了不下十号人,也不做过多的掩饰,更是让人心中不安。

“一千万左右吧。”小刘翻了翻白眼儿说。

女孩儿站起来,朝广场上跑去,跑到一个捡垃圾的老头儿旁边,和他一起捡广场上的瓶子。

“掌柜是个硬人啊!”不知怎么地,今日小刘居然主动说起话来。

小妖精立马来劲了,摇晃着胖子胳膊一脸媚笑的说:“那咱们那两套能卖两千万了呀!”

乞丐这才拿起杯子里的签子,开始吃肉丸,吃着吃着,眼前湿了一片。

“啊?啊!”林掌柜不敢多话。

小刘赶紧接茬:“您的别墅想出售是吗?在我们这登个记回头给您联系下客户好吗?”胖子登时厉愣了眼睛:“不是你干嘛呀?我卖它干嘛?我有毛病啊?”说完牵着小妖精就走!

这一幕,被坐在咖啡厅里的汪磊尽收眼底。

“西凉城脚下,你取名何记?沾了别人的光,生意一定很差吧。”小刘很兴奋,盯着林掌柜。

“不卖不卖呗,**什么呀”小刘小声嘟囔着:“小心肚子露了油!”说完怏怏的坐回椅子上望着这一老一少、一胖一瘦、一黑一白极不协调的一对男女渐行渐远禁不住慨叹起来:“唉,好菜都让猪拱了…不是你说我比这丫挺的差哪了?我怎么就嗅不着一个这身段的呢?”

他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觉得这一幕荒唐而可笑。因为在商场里打滚了几十年的他,一眼就看出了乞丐的诡计:不过是一个不想工作的成年人故作可怜的寻求打赏而已。

“怎么?我取不得?”林掌柜一挑眉毛,像是换了个人。

“你呀?也不差什么,就差一辆‘烂的肉丸’。”老赵掏出一块纸巾擦着皮鞋上的土说:“你要也开辆‘烂的肉丸’上街,照样黑白丑俊任你选、高矮胖瘦随你挑,一地的小嫩白菜随便你敞开了拱,拱出国界去拱俄罗斯大土豆去都行,兹要你好那口儿!”

他笑那个乞丐有手有脚,却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来满足自己的温饱。

“取得,取得!”小刘笑了笑,又低头喝酒。

“嗯,有点意思。”小刘颇有感触的点点头:“我要是有了钱能开上‘烂的肉丸’,那我一定替天下的穷苦男人们好好报报仇。后备箱扔上两麻袋票子见天开车周游列国去,为的可不是看山水,为的是把大江南北的小白菜们摧残个遍!走到哪拱到哪,遍地留情种,打死都不带结婚的,利用有精之年干一番惊天动地的播种事业。等光阴如风去、年华似水流、年过八十白发苍苍那会,我随便往哪个城市的繁华街头一站,打我身边擦肩而过的年轻人都有可能是我儿子!那感觉,特傲…”小刘越说越得意,眼皮垂着嘴角撇着,他好像已经看到满大街都他儿子的壮观景象!

他又笑那个小女孩儿,太过天真,自己都未必能温饱富足,却又去可怜别人。

林掌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客栈,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

“醒醒,醒醒。”老赵用脚踢他椅子一下:“想什么呢你?不是你还真以为你有钱了?再说了,你就真有钱了也不带这么玩的啊,物以稀为贵,少而精多则烂你不知道啊?把自个扔菜地里一通乱拱有意思吗?就为祸害人啊?”

他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妻子,那个爱吃煎饼的女人。

伴着琴雨落下,远远地能听见西凉城方向隆隆的声音,不知道是攻城的战车还是增援的铁骑。总之,总之,西凉城是难守了。

小刘哈哈笑着说:“嫉妒?我这还没成事儿呢就开始嫉妒啦?要说也是,我这人有够,真的。见天美女如云酒池肉林的也不行,三天准腻,到那会又该怀旧了,白天想念吃糠咽菜的日子、追忆仨饱一个倒吊着膀子搓麻将的岁月;晚上喝点小酒就想睡,贵妃还没出浴呢我也就进梦乡了,电视里放唐老鸭都不带醒的!没劲……”

那个女人跟了他一辈子,却在半途与他离婚,她也很可笑,以为离了婚能过的更好。

林掌柜有些兴奋,这么多年来念念在心的仇人终于要没个好结果了,他很想喝一杯,可是不怎么地自打城被围了之后,他竟再也尝不出酒的滋味了。

“哥儿俩又跟这神侃呢?”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背后了:“怎么着,先把肚子填饱了再侃吧?”

2

“掌柜!”小刘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到了他身后,林掌柜透过窗子出了神,竟没听到小刘的招呼。

“你过户这么快就回来了?”

过了半个月,汪磊路过人民广场,他让司机把车停下,他一个人下车坐在人民广场的台阶前。他发现人民广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卖杂粮煎饼的小贩,小推车前围了很多前来购买的人。

“掌柜?”于是小刘又叫了一声。

“咱办事一向雷厉风行。”

那个给乞丐买肉丸的女孩儿又来了,她也停在人群周围,她闻到了杂粮煎饼的香味,想给爷爷也买一份。

“啊!啊!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林掌柜回过头被他吓了一跳。

“半路就没个美丽的邂逅什么的?”

等人群散去,女孩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怯生生地问:“叔叔,这个煎饼多少钱。”

小刘神秘的笑了笑,他今天晚上的笑实在太多。紧接着他居然抬手放下了林掌柜面前的窗子。

“倒是碰上一打听道儿的,可咱诱不上,忒靓,还有一猥琐男跟着呢!”

正在数钱的小贩抬头,怔在了原地。

“你我是同道中人啊!”小刘盯着林掌柜的眼睛。

“没男的跟着你也没戏。走吧,吃饭去,吃完饭天桥摆牌子!”老赵站起来说。

“不要钱,叔叔送你一份。”

“您说什么?”

“去哪吃啊?”

“不,我爷爷说了,我们不能占别人的便宜。叔叔,这个多少钱。”

“都是西凉城的仇人呗!还能有什么?”小刘轻轻一跺脚,身子高高飘起,不疾不徐之间竟然稳稳座回了炉旁,林掌柜这才看清他的靴子仍然滴着水晾在炉旁。

“地下室!”

“两块五一份!”小贩说道。

“客官,我不懂您的意思。”林掌柜被他高强的武艺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天桥紧挨着地铁站,一到晚高峰过往行人特别多,男女老少猪头猴脑鲜花野草形形**络绎不绝。小商贩们也挤挤茬茬的在天桥两侧摆摊,大多是卖臭豆腐盗版书假古董小饰品什么的。每个小贩都一边做生意一边东张西望的踅磨着城管的身影,其警觉性个个都不亚于孵蛋的鸵鸟。

女孩儿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几张五毛五毛的纸钱,她数了数,然后抽出了几张递给小贩。

小刘轻蔑地看了一眼林掌柜,“你与何成将军大有渊源吧!”

老赵和小刘肖子各自扛着牌子和椅子上了天桥。肖子把一块小贩占地盘用的麻袋片子踢飞开始动手支牌子。老赵找个空闲的角落打开椅子坐下点烟,小刘趴在天桥栏杆上大惊小怪的说:“肖子,看这个怎么样?看这个怎么样?上来了上来了,铛铛铛铛…”

“叔叔,买一份。”

“何成!”林掌柜被这个名字吓住了。他愣在当地,他以为有生之年这个名字不会被在大庭广众之下由旁人说起。他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动,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定住了心头。

“哪个啊?我怎么没看着啊。”肖子支开牌子抬头说:“哦,这个啊…”肖子看见一个穿吊带衫低腰仔裤帆布鞋的小女人碎步迈上天桥。

小贩搓了搓手,将钱塞进口袋里。他在平底锅上铺上一层面糊,刮刀刮平,打两个鸡蛋,放上两根火腿,几块儿鸡柳,又抓了一把生菜和油包。最后刷上酱,将煎饼小心翼翼地卷起来。他利索的将煎饼切成两半,然后装成两份递给女孩儿。

“你是谁?”林掌柜擦了擦汗。

“喜欢吗?”小刘掏出烟扔给肖子一颗:“打包回家吧?”

“呐,你的煎饼好了。”

“我是他侄儿,何贯先!”小刘一字一顿地说。

“还行吧…85分儿。”肖子捡起掉在地上的烟吹了吹土叼嘴上说:“挺白的倒是。”

“谢谢叔叔。”

林掌柜刷一下变了脸色,“你,你就是将军的侄儿?越狱的何贯先?”

“这还不满分啊?”小刘吐了口烟愣愣着眼说:“要前有前要后有后的。起码32D吧?”

女孩儿有些兴奋的接过煎饼,伸出鼻子闻了闻,然后开心地跑开了。

“亲侄儿!”说完,小刘双手一交叉,略一吸气,冲着另一扇开着的窗户,泼风似得攻出了几十招,如游龙闪电般的指力,合着淅沥的雨声,竟宛如一首悠长的古曲。

“我鄙视你。”肖子说:“你这目测水平真差,顶多撑死了32C。”

3

“怎么样?这何家祖传的‘灵蛇通指’你总识得吧。”小刘打完一趟指法,对林掌柜说。

“他没见过世面!在他眼里这就算波涛汹涌了!”老赵帮腔。

汪磊看着小女孩拿着煎饼远去的身影,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他起身来到小贩儿的推车前,也叫了一份杂粮煎饼。同样的分量,同样的配料。

林掌柜愣了,忽然间老泪纵横,双膝一软哭到在了当地。哭了一气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小刘,然后便又接着哭。

“本来就汹涌啊…”小刘做拥抱大海状:“这会我多想乘风破浪勇往直前站在风口浪尖上啊!”

但是付钱的时候,小贩儿却说这份杂粮煎饼需要8块钱。

“将军,不该啊!冤啊!”林掌柜哭着对小刘说。

“没出息…”老赵扔了烟头刚想损他两句,那小女人走到我们跟前的时候突然弯下腰去系鞋带,由于吊带衫之短小、低腰裤之低下,小女人一弯腰后面立刻沟壑丛生。

汪磊怒气上涌:“刚才那个女孩儿买才两块五,怎么到我这里就八块钱了!”

“是啊!叔叔也是为了全城老少留条活路才那么做的,罪不至死啊。”小刘也流了泪。

小刘手里夹着烟,眼珠子往外突着,呆若木鸡,仿佛连同那小女人一起定格在了维他命空间!

小贩儿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她不一样。”

“我是,我是当初将军的亲兵,将军遭难的时候我就在身边,尸首,尸首还是我收拾回去,偷偷找人缝回来的。”林掌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道。

小女人系好鞋带紧跑了几步,消失在人流中。

“她怎么就不一样了?!她是比我多长张……”

小刘止住了眼泪,侧耳听了听外面。林掌柜以为他疑心说话被听到,忙说“少将军放心,今天咱这没有客人,除了,除了那位出去的军官…”

老赵冲肖子打个响指示意他看小刘下身:“瞧那点出息,这就挂上空档了…”

汪磊的话刚说到一半,刚才的小女孩儿又跑了回来,身后跟着那个捡垃圾的老头儿。

小刘又一笑,“老伯,我晓得没客人,那军官我也做掉了。我是在等人!”

肖子哈哈大笑:“下三滥一个!”

她来到小贩面前将手里的几张零钞拿给他。

“等什么人?又敢问少将军只身犯险又意欲何为?”

小刘回过神来急头白脸的嚷:“谁呀谁呀谁呀?谁挂空档了?我至于吗我?咱也是千锤百炼了。”

“叔叔,我爷爷说,这一份最少都得五六块钱。让我把其他的钱送过来。”

小刘没有答话,盯着林掌柜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叹了口气。

“年轻人就是火力壮”老赵眯着眼盯着小刘说:“荷尔蒙工厂产量高、仓库小,天天晚上睡不着觉烧得直挠墙吧?”

小贩盯着她,手有些颤抖,他有些哽咽地说:“孩子,之前叔叔看到你帮助了一个乞丐,你是个好孩子,所以就当叔叔请你吃的好吗?”

“我要报仇!”

“不是咱别这么下作行吗”肖子诡笑说:“这大庭广众的,不好。”

“谢谢叔叔,钱你拿着,我和爷爷要回家了。”

“怎么报?”林掌柜眼中像是有什么被点燃了,也迸射出光来。

“就是,老拿我寻开心?没劲!”小刘赶紧就坡下驴:“说点别的说点别的!”

女孩儿摇了摇头,把钱塞进了小贩儿的手里,飞快地跑到了捡垃圾老头儿的身边,接过老头儿手里的塑料袋子,走了。

“我看老叔家大业大的,似乎,似乎不必跟着我趟这浑水…”小刘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地看着客栈四周。

“好好,咱这样吧。”老赵说:“咱就跟这坐着看,谁跟咱眼前过咱就踩乎谁,玩命踩乎,男女老幼都不放过,来一个祸害一个,专挑丫缺点,往死了说!”

小贩儿眼睛有些湿润,他抬起手擦了擦眼睛,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疤。

林掌柜大笑起来,咬着牙对小刘说:“你跟我来。”

“不是赵哥你能不能教我们点好儿啊?”

汪磊忽然惊在原地,这个小贩儿居然是,当时的那个乞丐。他掏出皮夹,找了八块钱给小贩儿,快速的接过杂粮煎饼离开了。

二、

“就是,光糟贱人啊?”

汪磊将手中的煎饼递给了司机,然后闭上眼睛躺在后座上,此刻他的心里千滋百味。他觉得他心中一直坚持的堡垒忽然崩塌,他又想起了他的妻子。

二人撑了伞,出了客栈往正南方向走了十几步,进入一片难辨方位的密林之中。林掌柜路径熟悉,带着小刘七拐八拐就到了林中一片空地。空地中长着两颗大松树,树间有一座老坟,借着林掌柜的灯笼,墓碑上赫然写着的“柯城之墓”,而石头做的供桌上似乎今天刚有人来祭扫过,供奉着新鲜的瓜果糕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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