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国际唯一网址 古典文学 三国演义: 第二十捌次 魏文皇帝乘乱纳甄姬 郭嘉遗计定辽东

三国演义: 第二十捌次 魏文皇帝乘乱纳甄姬 郭嘉遗计定辽东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
  运谋如范蠡,决策似陈平。可惜身先丧,中原梁栋倾。

这个智谋故事见于《三国演义》第三十二回“夺冀州袁尚争锋
决漳河许攸献计”和第三十三回“曹丕乘乱纳甄氏 郭嘉遗计定辽东”。
袁绍临终之时,由其妻刘氏及谋士审配、逢幻操纵,立三子袁尚为大司马将军,统领冀、青、幽、并四州之地。其长子袁谭深为不满,欲与袁尚一争高下。恰在此时,曹操乘连胜之威,进攻黎阳。袁谭迎战大败,只好派人向袁尚求救。袁尚只拨5O00兵相助,且在半路上被曹军全部截杀。此后,袁尚即不再增派援兵,意欲借曹操之手除掉其兄。袁谭大怒,便欲投降曹操。消息传到冀州,袁尚担心袁谭降曹后并力来攻,便亲自率领大军去黎阳救助袁谭。袁谭闻讯大喜,遂打消了投降的念头。不久,袁熙、高干也领救兵来到黎阳城下。四支兵马并在一处,仍然不是曹操的对手,黎阳很快就被曹军攻破。袁氏兄弟与高干只好弃城逃走。曹操引兵追赶,袁谭与袁尚退入冀州坚守;袁熙与高干则在城外下寨,以成犄角之势。曹军连日攻打,一时难以奏效。这时,谋士郭嘉向曹操献“隔岸观火”之策说:“袁绍废长立幼,而袁谭、袁尚二人势力相当,各树党羽,互相争斗。如果进攻太急,他们就会团结一致对付我们;如果暂缓攻击,他们之间就会相互争斗火并。我们不如举兵南向,作出南征刘表的姿态,以便等待其内部发生变乱。当其内乱发生后,再进击他们,可以一举而平定河北之地。”曹操认为很有道理,便留下贾信守黎阳,曹洪守官渡,自率大军向荆州进兵。事情果如郭嘉所料,曹操撤军不久,袁谭与袁尚即大动干戈。袁谭敌不过袁尚,便派人向曹操求救。曹操乘机挥军北向,首先打败袁尚、袁熙,后又消灭掉袁谭和高干,从而一举平定了河北。
袁熙、袁尚被逐出冀州后,引兵连夜奔往辽西投依乌桓去了。曹操用郭嘉之言,以田畴为向导,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轻军千里往袭,在白狼山与袁氏兄弟及乌桓王冒顿的大军相遇。两军大战一场,冒顿大败被杀,袁熙、袁尚率数干人逃向辽东。曹操并不追赶,退军易州,按兵不动。大将夏侯说:“辽东太守公孙康,久不宾服。现在袁熙、袁尚又前往投靠,必为后患。不如乘其未动,火速往征。”曹操笑道:“用不着劳烦诸位虎威,几天之后,公孙康定会自动将二袁的脑袋送来。”众将都不相信。然而,不久之后,公孙康果然派人将袁熙、袁尚的首级送到。曹操大笑道:“不出郭嘉之料!”原来,郭嘉在征乌桓途中染病在身,不得已只好留下治疗。临终之时,他写下一封信给曹操,授计说:公孙康一直担心袁氏吞并,今袁熙、袁尚前去投奔,心中必然怀疑。如果我们派军攻打,他们势必并力迎击,急切中难以得手;如果暂缓出兵,公孙康与袁氏兄弟就会互相火并。事情正如郭嘉分析的那样,公孙康听说袁熙、袁尚将要来投,当即与手下人议定:若曹操前来征讨,便留下他们,合力抗曹;否则,就将他们赚入城中杀掉,献给曹操。这是因为,当年袁绍曾有吞并辽东之心,公孙康不仅一直耿耿于怀,而且也担心袁氏兄弟前来投靠是假,欲鸠占鹊巢是真。而袁氏兄弟也的确如公孙康所担心的那样,企图寻机杀掉公孙康等人,以辽东数万骑兵与曹操抗衡,收复河北。所以,当细作回报说曹操屯兵易州,并无下辽东之意时,公孙康立即设计将二袁杀掉,并且派人将首级送到易州。这样,曹操不费一兵一卒,即除掉了袁熙、袁尚,并且使公孙康自动归服。
[评析]
隔岸观火之计在运用上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首先坐观敌方因内部冲突而出现自相攻击和残杀的混乱局面,然后选择有利的时机,对敌实施毁灭性的打击;二是坐待敌人内部出现矛盾和冲突,利用其一方消灭另一方,然后消灭或收服剩下的一方。曹操两次运用此计,即分别属于这两种情况。“隔岸观火”的核心是充分利用敌方内部的一切矛盾和冲突。这就要求出计者必须非常熟悉敌方内部的情况,并对其发展趋势有一个正确的判断。

  谭闻操自统军来,遣人求救于刘表。表请玄德商议。玄德曰:“今操已破冀州,兵势正盛,袁氏兄弟不久必为操擒,救之无益;况操常有窥荆襄之意,我只养兵自守,未可妄动。”表曰:“然则何以谢之?”玄德曰:“可作书与袁氏兄弟,以和解为名,婉词谢之。”表然其言,先遣人以书遗谭。书略曰:

  曹操追至南皮,时天气寒肃,河道尽冻,粮船不能行动。操令本处百姓敲冰拽船,百姓闻令而逃。操大怒,欲捕斩之。百姓闻得,乃亲往营中投首。操曰:“若不杀汝等,则吾号令不行;若杀汝等,吾又不忍:汝等快往山中藏避,休被我军士擒获。”百姓皆垂泪而去。

  一日,许褚走马入东门,正迎许攸,饮唤褚曰:“汝等无我,安能出入此门乎?”褚怒曰:“吾等千主万死,身冒血战,夺得城池,汝安敢夸口!”攸骂曰:“汝等皆匹夫耳,何足道哉!”褚大怒,拔剑杀攸,提头来见曹操,说“许攸如此无礼,某杀之矣。”操曰:“子远与吾旧交,故相戏耳,何故杀之!”深责许褚,令厚葬许攸。乃令人遍访冀州贤士。冀民曰:“骑都尉崔琐,字季珪,清河东武城人也。数曾献计于袁绍,绍不从,因此托疾在家。”操即召琰为本州别驾从事,因谓曰:“昨按本州户籍,共计三十万众,可谓大州。”琰曰:“今天下分崩,九州幅裂,二袁兄弟相争,冀民暴骨原野,丞相不急存问风俗,救其涂炭,而先计校户籍,岂本州士女所望于明公哉?”操闻言,改容谢之,待为上宾。

  却说袁熙、袁尚至辽东,二人密议曰:“辽东军兵数万,足可与曹操争衡。今暂投之,后当杀公孙康而夺其地,养成气力而抗中原,可复河北也。”商议已定,乃入见公孙康。康留于馆驿,只推有病,不即相见。不一日,细作回报:“曹公兵屯易州,并无下辽东之意。”公孙康大喜,乃先伏刀斧手于壁衣中,使二袁入。相见礼毕,命坐。时天气严寒,尚见床榻上无茵褥,谓康曰:“愿铺坐席。”康瞋目言曰:“汝二人之头,将行万里!何席之有!尚大惊。康叱曰:“左右何不下手!”刀斧手拥出,就坐席上砍下二人之头,用木匣盛贮,使人送到易州,来见曹操。

  当夜尽驱南皮百姓,皆执刀枪听令。次日平明,大开四门,军在后,驱百姓在前,喊声大举,一齐拥出,直抵曹寨。两军混战,自辰至午,胜负未分,杀人遍地。操见未获全胜,弃马上山,亲自击鼓。将士见之,奋力向前,谭军大败。百姓被杀者无数。

  遂留郭嘉于易州养病,求向导官以引路。人荐袁绍旧将田畴深知此境,操召而问之。畴曰:“此道秋夏间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舟楫,最难行动。不如回军,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前近柳城,掩其不备:蹋顿可一战而擒也。”操从其言,封田畴为靖北将军,作向导官,为前驱;张辽为次;操自押后:倍道轻骑而进。

  青州天性峭急,迷于曲直。君当先除曹操,以率先公之恨。事定之后,乃计曲直,不亦善乎?若迷而不返,则是韩卢、东郭自困于前,而遗田父之获也。

  操既定冀州,亲往袁绍墓下设祭,再拜而哭甚哀,顾谓众官曰:“昔日吾与本初共起兵时,本初问吾曰:‘若事不辑,方面何所可据?’吾问之曰:‘足下意欲若何?’本初曰:‘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沙漠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乎?’吾答曰:‘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此言如昨,而今本初已丧,吾不能不为流涕也!”众皆叹息。操以金帛粮米赐绍妻刘氏。乃下令曰:“河北居民遭兵革之难,尽免今年租赋。”一面写表申朝;操自领冀州牧。

  忽探马来报:“乐进、李典、张燕攻打并州,高干守住壶关口,不能下。”操自勒兵前往。三将接着,说于拒关难击。操集众将共议破干之计。荀攸曰:“若破干,须用诈降计方可。”操然之。唤降将吕旷、吕翔,附耳低言如此如此。吕旷等引军数十,直抵关下,叫曰:“吾等原系袁氏旧将,不得已而降曹。曹操为人诡谲,薄待吾等;吾今还扶旧主。可疾开关相纳。”高干未信,只教二将自上关说话。二将卸甲弃马而入,谓干曰:“曹军新到,可乘其军心未定,今夜劫寨。某等愿当先。”于喜,从其言,是夜教二吕当先,引万余军前去。将至曹寨,背后喊声大震,伏兵四起。高干知是中计,急回壶关城,乐进、李典已夺了关、高于夺路走脱,往投单于。操领兵拒住关口,使人追袭高干。干到单于界,正迎北番左贤王。干下马拜伏于地,言曹操吞并疆土,今欲犯王子地面,万乞救援,同力克复,以保北方。左贤王曰:“吾与曹操无仇,岂有侵我土地?汝欲使我结怨于曹氏耶!”叱退高干。干寻思无路,只得去投刘表。行至上洛,被都尉王琰所杀,将头解送曹操。曹封琰为列侯。

  又与袁尚书曰:

  程昱等请曰:“北方既定,今还许都,可早建下江南之策。”操笑曰:“吾有此志久矣。诸君所言,正合吾意。”是夜宿于冀州城东角楼上,凭栏仰观天文。时荀攸在侧,操指曰:“南方旺气灿然,恐未可图也。”攸曰:“以丞相天威,何所不服!正看间,忽见一道金光,从地而起。攸曰:“此必有宝于地下”。操下楼令人随光掘之。正是:

  操收军入柳城,封田畴为柳亭侯,以守柳城。畴涕泣曰:“某负义逃窜之人耳,蒙厚恩全活,为幸多矣;岂可卖卢龙之寨以邀赏禄哉!死不敢受侯爵。”操义之,乃拜畴为议郎。操抚慰单于人等,收得骏马万匹,即日回兵。时天气寒且旱,二百里无水,军又乏粮,杀马为食,凿地三四十丈,方得水。操回至易州,重赏先曾谏者;因谓众将曰:“孤前者乘危远征,侥幸成功。虽得胜,天所佑也,不可以为法。诸君之谏,乃万安之计,是以相赏。后勿难言。”

  操已定冀州,使人探袁谭消息。时谭引兵劫掠甘陵、安平、渤海、河间等处,闻袁尚败走中山,乃统军攻之。尚无心战斗,径奔幽州投袁熙。谭尽降其众,欲复图冀州。操使人召之,谭不至。操大怒,驰书绝其婚,自统大军征之,直抵平原。

  袁谭引兵出城,与曹军相敌。两阵对圆,操出马以鞭指谭而骂曰:“吾厚待汝,汝何生异心?”谭曰:“汝犯吾境界,夺吾城池,赖吾妻子,反说我有异心耶!”操大怒,使徐晃出马。谭使彭安接战。两马相交,不数合,晃斩彭安于马下。谭军败走,退入南皮。操遣军四面围住。谭着慌,使辛评见操约降。操曰:“袁谭小子,反覆无常,吾难准信。汝弟辛毗,吾已重用,汝亦留此可也。”评曰:“丞相差矣。某闻主贵臣荣,主忧臣辱。某久事袁氏,岂可背之!”操知其不可留,乃遣回。评回见谭,言操不准投降。谭叱曰:“汝弟现事曹操,汝怀二心耶?”评闻言,气满填胸,昏绝于地。谭令扶出,须臾而死。谭亦悔之。郭图谓谭曰:“来日尽驱百姓当先,以军继其后,与曹操决一死战。”谭从其言。

  谭得表书,知表无发兵之意,又自料不能敌操,遂弃平原,走保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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